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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过身边的河天堂电影院 出门两天今天回家,选了一部高清片来看——《天堂电影院》,真是非常遗憾,这么经典的片子,我以前竟没有看过。但又非常庆幸,我直接看到高清的版本,又一次近乎完美的享受。
有些东西是不能提前拥有的吧。或者它还没有成熟,就算王母娘娘的仙桃提前摘了也是酸涩而不能入口的;或者品尝的人如幼年之我,就算完熟之仙桃也就是尝个甜味——我小时候爱偷吃白糖,只会当白糖水来享受的。
我们感觉好的东西,就是能引发我们共鸣的东西。比如仙桃,我猜它除了甜味,一定还有其它微妙的滋味,而与之对应的,当然是我们自身对于这些微妙滋味的感受能力。所以仙桃的妙处,却不在仙桃那里,还得在我们自己这里来找。
《天堂电影院》讲述了一个小男孩的成长,虽然故事发生在异国他乡,但却和我们童年的经历、成长的感受一一对应——这再次唤醒了我们已经沉睡的时光,尤其对于我这个瞌睡多的人。像我在乡村的那些日子,会起个大早去拍摄日出,初升的太阳如此美丽,我体内那些能够感受光明的细胞也顷刻间全部起床,原来不睡懒觉,也是很快乐的。
再玩一会儿 历经半年时间,父母做我工作,要给我介绍对象,终于自己也没本事找到,只得默认就范,拿来照片,我当场晕厥:竟似佛陀像!
我从小就喜欢吃葱蒜,虽喜蔬菜水果,但更是喜肉,最严重的,是把菩萨也当美女来看(全是佛门的大忌,不知要多少劫难来换),然而就在最近几年,突然和僧人居士的交道增多,并且神经质地猛翻经书(其实是被经书翻)——好似当初如来佛向孙猴子伸出了巨掌,套用经典句式:我跑,我跑,我跑跑跑。
于是我严重怀疑人有前世了,我估计我前世大概是个贪玩的小沙弥,被师父管得太厉害了,于是今世要反着来,哈哈。
如果真是这样,那我前世一定喜欢说一句话:师父,请让我再玩一会儿吧!
鲜为人知 很久没看电视了,我今天是下定决心,打开电视,没到五分钟,又听到那个词,一身鸡皮疙瘩雄起,赶紧再关上。
现在国内上千个地方台,好像都是克隆来的,个个一样,只有中央台是天上来的,神仙一样的作派,连台词都不愿换的,就比如“鲜为人知”,央视的节目里哪天不用这个词了,估计也就鲜为人知了。
广而告之 刚才妈妈向我抱怨,前段时间看到某个药品的广告非常不错,就买了这药,结果又一次上当,上了一辈子广告的当!
虽然我算半个业内人士,但既然他们不仁,把我老妈得罪了,也就别怪我不义了,于是我揭露说:广告公司是一个行业,药厂是另一个行业,它们之间,除了临时的财务往来,其实没有任何关系。你觉得广告公司做得好,于是去买药厂的药,就像你去菜场看到芹菜很新鲜,却拎回家半斤烂白菜,是一个道理……
神 神只对不相信它的人存在,而这些人说它是魔。
儿子的房间 意大利电影《儿子的房间》,又是一部好得不得了的电影。儿子在一场意外中死去,作为心理医生的父亲,也始终无法面对这样的悲痛,他不停地责问自己:如果,如果那一天不是那样就好了……也许就能改变一家人的命运。
命运,真能改变吗?刚才,我在网上看到一条新闻,一位十四岁的女儿,因为不能忍受父母的争吵,从他们坐的行驶着的轿车里开窗跳下,当场死亡。我也有过几乎同样的经历,大概也是我在十四岁的时候,我和父亲坐在一辆小车上,我已不记得为什么父亲一直在责骂我,只记得我的手已经悄悄捏住开车门的把手很久了,也许只是在我跳下疾驶的汽车的前一个瞬间,他沉默了,而我,得救了。
所以我知道,无论像生死这样的大命,还是像下一个念头是什么这样的小命,我都从来不曾把握过的,虽然自己是全部的当事人和唯一的主人公,可是看自己的人生仍就像看一场电影或者戏剧,不知道下一个情节,在没有看完之前,也全然不知导演的意图,虽然也正好乐在其中。
《儿子的房间》有着如此多的家庭生活的温暖细节,以致于让我们真的相信世间真的有这么一位父亲,这位父亲真的曾有一个可爱的儿子……电影就是这样,如果让观众不相信,那就叫样板戏了。虽然我们也不过就是这样去确认自己的存在的。
和一切不可知的东西一样,命运确实值得玩味。有相信命运的人,也有不相信命运的人。相信命运的人,多半是懦夫或懒鬼,命运只是他们逃避的借口;不相信命运的人,又多是些草莽或狂徒,命运也能当作冲杀的大旗。
可是这两种人,睡觉也好,跳蹦也好,终究也都在命运的车上。而我们既然是命运的乘客,你要跳车,似乎也是可以作主的——实际情况是,你可能根本就没有车票。
蚊字汤 我看博,如汤。有的如中药汤,可疗身,黑糊糊一大碗觅头紧喝,苦中回甘,真可驱病去邪;有的如素瓜豆汤,可营养,清凉爽口,还是个菜;有的如味精汤,可尝鲜——取“纯净牌”纯净水一瓶,启盖,加“鸡精牌”鸡精一小汤匙,闭盖,摇匀即可;有的如猪肉汤,可解寡——每日食猪肉半斤,待十数、数十年后,定是满身鸡肉——此为口误,是满身猪肉,然后就近择一脚城净身,当然澡堂更妙,先褪毛衣,再除底裤,呼一壮汉,搓肉如猪,遂落池得汤;而最营养的,当属蚊子汤,远看黑黢黢,近看密麻麻,四号五号大小不等,有好事者,亦跟贴上几只大号绿头苍蝇,确是蝇蚊生猛,蛋白丰富,沟前草下,自娱自乐——有如此蚊。
新琴旧爱 今天妈给我说:你挂墙上的琴,也挂满灰了,要么打包,要么卖掉吧。
这事也讲了很久了,妈大概是容不得自己儿子的房间,居然摆两张琴,我只是笑笑。
墙上的这张琴我是久不弹了,这是我的第一张琴,虽然是“练习级”的,可我第一次抱她如抱媳妇一般回家的时候,竟然可以在午睡的时候梦见她被烈日灼伤,惊醒时,我的床虽然还在阴凉处,太阳却刚好照着我的琴桌。
后来的这张新琴,我分期付款买的,真不知要贵上多少倍,弹起来应手,抚起来也不似那“练习琴”的生涩,可如果只让我留一张的话,恐怕也不难选择。
新琴总是有的,我都还没到太老的年岁,旧爱已所剩无几。
饮食男女 男女之事,男人像在吃饭——饱了就饱了;女人像在喝水——谁能把水喝饱了呢?
因为老话说:屎胀能着行千里,尿胀寸步难行。
上海,瓮安? 上海,瓮安?
未来的历史 今天,看到一些文革中的影像资料,红卫兵斗人的镜头历历在目,都是些十几岁、二十几岁的孩子啊,却把他们的长辈、老师们打得面目全非甚至活生生地打死,这竟又一次让我掉泪了,就在两个月前,本来也有一群让人伤心的孩子们,是那些在建筑废墟中被压迫得扭曲的小小尸体——如果还有什么值得庆幸的,就是他们比那些红卫兵孩子们幸运得多,他们只是被迫离开了扭曲的身体,而倘若被扭曲了身体里面的东西,就算投胎转世又能怎么样呢?仿佛那些孩子都受到了世间最恶毒的诅咒——而这竟几乎是一个民族的一代甚至两代人啊!
我并不能断言这个世间真有因果,只是红卫兵的一代,现在正居于这个社会的主要位置,而当我们这个民族如今突然地面对这么多灾难的时候,就不得不想一想了。
我知道我并不比别人有更多的免疫力,如果在那个时代,未免不是一个“革命小将”,谁知道呢?但至少现在应该知道不能去再“激动”了,如果没有超人的力量,总还可以选择沉默。
那一场“文化的革命”,也有说是一场民族的浩劫,说到底,现在的中国人,哪家哪户会不曾参与呢?当我们在质问幕后主使的时候,我们自己又将承担什么样的责任呢?
接受那些后果,或为我们的父母,或为我们的兄长,或为我们自己,都是责无旁贷。而当我们今天再做选择的时候,不要以为,它不会成为历史;不要以为,我们先辈的鲜血,可以白白流淌。
脑屎窝 男人的力量多是在表面的,所以男人容易看起来强大;女人的力量多是在里面的,所以上帝把人类一项最重要的使命——生育交给了女人。
通常而不是在一些时候,沉默比言语更有份量。如果我是暴君,我首先要杀死那些不说话的人;如果我是妻子,我会寻找沉默的丈夫。
警惕身边那些说你好话的人和说你的好话——那些人不过是想利用我们,那些好话却会占有我们。
谣言本身就是谣言。
自由是有两种的,有时候我们要用思想的自由去换身体的自由,有时候我们要用身体的自由去换思想的自由。奇怪的是,自由的身体往往不能承载自由的思想,所以才让这样的交易有了市场。
脑屎窝小记 博之于我,正如每天拉屎,倘若不幸被朋友们看见,而又不及掩鼻,当申明,我请饭赔罪。
唯切记,勿挑。
性和灵 我在青春期的时候,只晓得人有两样,男的和女的……这样的分法有一个好处,就是让我的立场非常清楚。如果有一天男人和女人发生战争,我是定然站在女方的,不然也要坚决当叛徒。我是一个不会为自己战斗的人,但我会为自己喜欢的人去战斗(虽然绕了点圈子,但还算显得有点价值)。
然后长大了,大家都在谈钱,我就学会分有钱的和没钱的……可是这种分法让我困惑,因为有钱的人未必会更有趣,无钱的人未必就不投机,那我还分它做什么呢?
现在人越来越老,也越来越懒了,索性就把世界也分成两样,有灵性的和无灵性的,不分男女、没有老少、更无贵贱,甚至物种也不必拘泥——这也就是为什么一些狗也会比一些人可爱的原因,而我倒是更愿意种一盆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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